“臣以为,储君须得经受陛下历练,方可为日后奠基。事关国本,还望陛下审慎考虑!”
话里话外,竟都是叫成帝早些准备后事的意思。
楚鹏听出来人声音,险些吓得魂飞魄散,当即大声斥道:“放肆!这里岂有你说话的分!”
说话的,正是太子党一个官员的门生,今日是首次上朝。
初生牛犊不怕虎,竟敢当着成帝的面,堂而皇之地议论太子的重要性。
成帝闻言,方才还算和蔼的脸色瞬时沉了下来。
他如今正在这里坐着,底下群臣却已经开始盘算太子如何了。
这置他这个皇帝于何处?
不自觉地攥紧雕龙扶手,冷哼一声,道:“怎么,你们这是打算威胁朕了吗?”
说罢,转眼看向战战兢兢的楚鹏,声音平静中暗含威压:“楚卿,你说是吗?”
楚鹏额上早已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此时听成帝质问,不知怎的,忽得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,当即跪了下来,叩首道:“陛下,臣等未尝敢有此心。”
“然此小儿话虽莽撞粗陋,却也有几分道理,还望陛下审慎思量,早日恢复太子权责!”
话音未落,便听“砰”的一声。
楚鹏额角一凉,有黏稠的液体顺着发际缓缓流了下来。
他目光落在脚下沾了血的玉圭上,顿时闭上了嘴,只是又冲着成帝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朝中百官见状,更是屏息凝神,大气都不敢出。
阮玄沉默地立在最靠近成帝的地方,无言地垂下眼。
大殿之中,一时只听得到成帝粗重的喘气声。
“你们,是要逼朕退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