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想着,眼皮又逐渐沉重起来。
她听到身前的人低低叹出一口气,随即小心翼翼地挪了挪,似乎是变换了个姿势。
颊侧微微一紧,似是被人轻轻掐了一下。
一个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似乎刻意压抑着情欲,又仿佛带了几分咬牙切齿。
“回头再与你算账。”
阮笺云勾了勾唇,枕在他颈窝处,安心睡去。
—
翌日裴则毓送她出宫。
离成帝日常醒来的时辰还早,两人便并肩走在宫道上,趁着这会功夫多说些话。
阮笺云想起近日来的传闻,问他道:“陛下近来龙体如何?”
提起此事,裴则毓眉眼是显而易见的冷凝,他沉吟了片刻,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。
“太医院的太医都来过了,有人与我明说了,眼下给陛下开的都是些烈性的方子,剂量颇猛,但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。”
成帝命数已成定局,如今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。
阮笺云闻言怔然,不由得敛下了眉眼。
成帝的病况,竟比她想象中还要重多了。
纵然如今已从裴则毓口中得到确切答案,她心底仍是有几分疑惑:“陛下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吗?”
怎么不过短短一段时日,就忽然病来如山倒了,竟已到了这个药石无医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