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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之前,她话音刚落,就见时良走了过来,说殿下提前吩咐过了,今日不必备皇子妃回府的车架。

那些宫人听了,很是兴奋雀跃,个个千恩万谢,感叹皇子妃体恤下人。

毕竟不必备车,就意味着今日可以早些下值,不必苦苦熬到寻常的时辰。

眼下隔了这么久,哪还好意思把人再叫出来继续上工呢?

阮笺云站在原地,一时无语凝噎。

这么说,今夜竟是回不去了?

一声熟悉的轻笑从身后传来,阮笺云回头,便见裴则毓懒懒倚着门框,歪头看她,挑了挑眉梢。

阮笺云读懂了他的眼神,意思是:

你走啊,走一个我看看。

若是寻常人,碰上这种情况,也就咬咬牙认了。

然而阮笺云表面看着温柔随和,实际上身体里却长了一根反骨,越是受人压制,反抗的意志便越浓。

于是冷笑一声

,转头对青霭道:“我改主意了,我们走回去吧。”

今日裴则毓便是说什么,也休想让她在他面前咽下这一口气。

青霭当场呆如木鸡,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有些欲哭无泪:“夫人……”

从现在开始走,等她们回到府里时,恐怕二更都敲过了。

不是方才才让时良来说不回去吗,怎得眼下又突然改变主意了?

一直旁观的裴则毓终于出声,轻咳了一下,彰显自己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