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恍神之际,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站在角落里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正无声地等着她。
阮婧余光瞥见那道身影,眼神落在她端着的托盘上,道:“是兄长命你送来的?”
那宫婢打扮的人垂首,恭敬道:“是。”
阮婧笑了笑,语气是一如既往的骄矜傲慢:“陛下一日未废,本宫便一日是君妇。”
“他既是臣子,就给本宫耐心等着。”
那宫女已经依旧恭敬地垂着头,不作一言。
阮婧走下贵妃宝座,转身进了卧房,坐在了妆镜台前。
打开妆奁,拿出螺子黛和口脂,细细地在脸上描摹起来。
等梳妆完,又将封册贵妃那日,成帝亲自插入她发间的金丝八宝琉璃钗取出来,小心翼翼地固定在髻里。
这是贵妃的象征,成帝派人废了她贵妃之位,拿走所有贵妃佩用之时,独独遗漏下了这根。
年少相知,相伴至今,这个男人到底还是给她的骄傲留全了一丝脸面。
阮婧看着铜镜里,娇媚动人、仍如二八少女的一张脸,满意地笑了。
她走出卧房,重新坐回宝座上,对着那宫女招了招手。
“呈上来吧。”
宫女依言上前,双膝跪地,双手高举过头顶,等待她甄选盘中之物。
阮婧却不急着挑选,而是如同闲话一般,慢悠悠对那宫婢道:“本宫记得,那晚让本宫酒后吐真言,以为梦见死去故人的幻药,兄长也是让你呈上来的吧。”
那宫女道:“奴婢不知您在说什么。”
阮婧闻言,艳红的唇角翘起,没有再继续纠结于这一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