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婆连滚带爬出来尖叫,说胎儿位置不好,即便侥幸生出来,母亲也会大出血。
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阮婧静默立在产房外,明明该是欢喜鼓舞的画面,她却反常地提不起兴致。
她在思考,到底是该保小,还是干脆一尸两命。
那有侍女惊惶地跑出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娘、娘娘,夫人要见您。”
她要见自己吗?
阮婧想了想,最终还是进去了。
从前到底还是有许多年情意在,洛书屏的最后一程,她合该送行。
被血染红的锦被下,女人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,浑身如同水淋一般湿透,散乱的鬓发黏在脸上,像一张虚弱单薄的纸。
她艰难地伸出手,抓住了阮婧的手腕,指尖是彻骨的冰凉。
“放过……放过这个孩子……”
阮婧刹那间如遭雷击。
原来她知道。
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冷冷看着床上的那个女人,艳丽的唇忽然一弯。
“好啊。”
“你听我讲个故事,我就答应你。”
她挥退所有下人,让这座屋子里只剩她们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