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婧,你嫂嫂这些年是如何待你的,你心知肚明。”
“来京这许多年,你半分聪明也未有长进,竟将那些忘恩负义、狼心狗肺的心思全学会了吗?”
他说得这样直白,半分情面也不肯给她留,叫她在一众宫人面前被训得生生哭了出来。
自那以后,她就再也不敢在阮玄面前提“纳妾”这一类的事了。
但如今,洛书屏好像什么都有了。
良好的家世,忠贞的丈夫,美满的姻缘………
就连唯一惹人诟病的子息,她也不缺了。
阮婧忽然意识到,她嫉妒洛书屏,远胜于这世间的所有人。
这四载来,她鲜少与洛书屏说过话。
唯一的几次见面,也不过是逢年过节的宫廷宴饮上。
那人坐在乌泱泱的众人中,与从前似乎并无什么两样,依旧美得那般从容,那般灼人。
但她被困在深宫里太久,几乎已经快要忘记洛书屏是个怎样的人了。
恍惚中,那人的身影,和裴鸿的诋毁、她自己的臆想,寸寸重合。
洛书屏一定是个品行低劣的人,只不过自己从前年岁尚小,看不出来罢了。阮婧一遍遍对自己说。
凭什么这样低劣的人,却能拥有那么多的爱?
她其实是很了解洛书屏的,那样高傲的、眼里容不得沙的人,绝不会容许枕边人对自己有所欺瞒。
若是被她发现的话……
一个让她自己都心惊的想法,随着心底深埋的那根刺,破土萌芽。
阮婧等的机会到了。
每逢冬日,裴氏皇族都有到京城以北冬猎的习惯,以彰明皇帝体魄强健,是大梁臣民可以安心托付的君主。
冬猎时,皇帝都会带上最信任的臣子,以示亲近爱重,是无上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