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何尝不知这是裴鸿暂时使自己冷静的手段?毕竟,兄长从不会叫洛书屏“理解”他。
那两人争执时,兄长总是反驳不过一句便住了口,举起双手无奈道:“好,行,都依你。”
她期待着自己也能从裴鸿那里得到相似的回应,但今日一看,到底是痴心妄想。
但或许因为他是皇子,才会这样身不由己吧。
阮婧信了,并且自以为看透了裴鸿的一切艰辛不易,时刻记得他曾说过,他只有自己了。
有时甚至会在阮笺云面前,生出一丝隐秘的得意和炫耀。
他待你好又如何?最了解他的那个人,终究还是我。
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过着,她怀揣着隐秘的期待,等着有朝一日,裴鸿会向自己提亲。
然而比儿女情长来的更快的,是天翻地覆的朝局。
禁军从三皇子府中搜出了一身伪制的龙袍,先帝闻讯急火攻心,吐出一口血后便不省人事,昏迷前下的最后一道懿旨是三皇子窝藏祸心,其罪当诛,母家全族上下,流放三千里。
而三皇子与太子情谊深厚,又向来最敬仰太子这位长兄,龙袍案一出,如生生断了太子一臂,使东宫元气大伤。
也是自那时起,他们四人不再经常凑在一起玩耍了。
阮玄中了去岁的状元,身上已然授了官职;而太子在朝中独木难支,不得不向裴鸿倾斜一些政务。
一夕之间,他们便长成了大人。
但先帝尚有一口气在,是以这样风雨飘摇的光景到底还是维持了三年之久。
兄长愈发忙了,甚至连洛府都不怎么回,整日住在官署里,平日想见一面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