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婧说完这句,忽觉眼角一动,随即抬头便看见阮笺云复杂的眼神。
“你为何要哭?”
阮婧不愿在她面前落了下风,慌忙将那滴濡湿狠狠拭去,冷笑道:“你看错了。”
阮笺云不欲与她多言,只想赶紧听完这段往事,然后离开。
这座宫殿太过阴暗,让她浑身不舒服,仿佛被拽入无边池沼,不得逃脱。
“然后发生了什么?”
阮婧垂下眼,低低重复了一句:“然后……”
然后,他们一路逃跑,风餐露宿,做过乞儿,也与野狗抢过食。
途中不乏遇到善心之人想要收留他们,却都被阮玄婉拒了。
她不解地问兄长:“我们要去哪?”
阮玄目视前方,眼神里是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去京城。”
不知又过了多久,从小桃初发,走到雪挂满枝,终于到了。
然而京城繁华,却并非任何人都进得去。
两人没有令牌,被拦在门外,不得不徘徊。
当时两人身上所有的干粮几乎都已经耗尽了,衣衫又薄,积雪偏厚,在城门外的一颗大树下,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。
阮玄整个人盖在她身上,企图给她提供最后一丝暖意。
就在阮婧浑身冰冷,恍惚要失去意识之际,忽听到了一个慈祥的声音。
“哎哟,这是怎么了?”
……
阮婧再醒来时,已经处于温暖的室内。
是一位年近五十的老爷救了他们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