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站在这里,她伤不到我,嗯?”
青霭欲言又止,但瞧阮笺云眼神平静之中含了一股坚定,便自觉地住了口,一步三回头地退了下去。
从小便是这样,自家姑娘外表看着温柔随和,可内里却大相径庭一旦她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待青霭从外将大门合上,屋里唯剩她们二人时,阮笺云才道:“说吧。”
阮婧却是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。
她怔怔望着窗外,久久不言。
容华宫只有一面有窗,那窗棂对着的方向,正是成帝的寝宫。
阳光顺着窗纸射进室内,将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小灰尘照得分明。
明明不久前,这里还是歌舞升平、百花缭绕的富丽宫宇,此时却分外寂寥,如同一座陈旧破败的冷宫。
久到阮笺云几乎要失掉耐心,才听上首那个声音缓缓开口。
“我,陛下,兄长,还有你娘,是一同长大的。”
阮婧眼神飘忽,似是陷入了许久之前的回忆中。
她出生在宁州乡下的一个村子里,自有记忆以来,那对被她称作“爹娘”的人,每日都争吵不休。
男人喝得烂醉如泥又嗜赌成瘾,稍不顺意便打骂女人;女人面对男人只能哭叫求饶,却只能在男人走后拿她出气,动辄打骂,怨恨她是一个“赔钱货”。
幸好自己上面,还有一个兄长,会在她被打骂的时候挡在她身前。
“小时候,我总是到处乱跑,直到天黑都不回家。”
“一日,便遇到了人牙子。”
那人牙子用一根麦芽糖迷倒了她,正巧被出来寻自己的兄长撞见,立刻便冲了上来,对着那人牙子拳打脚踢。
可她当时才四岁,兄长也不过是个六岁孩童,岂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对手?
人牙子一掌便拍晕了兄长,将两人一并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