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鬓发皆白,手执拂尘,身形清瘦,周身气质温和从容,若非一身太监衣装,被人错认为仙风道骨的隐士也不为过。
阮笺云收到旨意,一颗心在胸膛里震跳不止。
是裴则毓出事了吗?
然而面上却是神色平静,微微颔首道:“劳公公稍候片刻,我更衣了便来。”
卢进保回以她一礼:“皇子妃不必着急,老奴就在这里等您。”
念着成帝在宫中等待,阮笺云很快便出来了。
她心中没底,状似不经意般道:“可否问公公,我家殿下近来在宫中如何?”
“皇子妃放心,九殿下深得陛下信任,只是日夜侍奉君侧,难免辛苦。”
“但待见到皇子妃后,想必会安慰不少。”
卢进保说话依旧滴水不漏,却若有似无般透露出些微讯息。
阮笺云原已做好什么都打听不到的预料了,然而听到这番话,心底不免有些惊讶。
她正欲道谢,瞧见卢进保神色,忽得有些疑惑。
卢进保方才看着自己的眼神中,分明含着一丝怜悯。
可待她再欲辨认,却发觉其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宁静,方才那一瞬,仿佛幻觉。
是自己看错了吗?
阮笺云不好盯着人家面容太久,不得不收回了目光。
心中虽迷茫,但所幸方才听卢进保之言,裴则毓在宫中一切安好,悬起的心便放下了大半。
马车驶进了宫门,却并非是去成帝日常会见来人的宫殿,而是朝着另一处阮笺云十分熟悉的宫殿走近。
她察觉到身下马车停了,撩起帘幕,看见满目熟悉富丽的装潢,不由一怔。
由青霭扶着下马车时,心中仍是不可置信。
旋即转过身,看着卢进保道:“公公这是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