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满目喜庆的赤红,好不热闹。
阮笺云去帮她送嫁,在卧房里时,看着阮筝云上好妆的面容,忍不住赞叹一句“倾国倾城”。
阮筝云自然记得她出嫁那日时,自己也说过相同的话,于是好笑地拉住她手,撒娇地让她不要取笑。
至堂前,徐氏早已泪眼婆娑,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,没说两句便语气哽咽,甚至要喝口水才能继续说下去,紧紧抓着阮筝云不舍她走,险些误了吉时。
阮笺云漠然地站在一旁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倒是不经意地一瞥,发觉阮玄平日冷肃的神色竟也柔和了许多,眼中竟还带有淡淡的红意。
轮到对阮筝云的训诫,竟是一句也没有提孝顺公婆之类的俗话,只道:
“你永远是相府的女儿,无论何时,都可以回来。”
阮筝云何时见过寡言冷语的父亲说出这般温情的话,一时也忍不住,带着哭腔唤他:“爹……”
“快去吧,”阮玄眼圈似是又红了一瞬,不过很快便恢复原样,“别误了吉时。”
阮笺云站在一旁,看着一家子温情脉脉的画面,忽觉分外讽刺。
原来爱与不爱,这般分明。
握成拳的双手忽然松开,似释然,似洒脱。
她不曾言语,转身离开了相府。
时间好似突然加快
了许多,转眼之间,已是落叶满地,秋风寒凉。
那日阮笺云正在府中休息,一道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从宫中传来。
六皇子裴则逸,受封贤王,赐西南为封邑,不日便会搬离京城。
与此同时,裴则毓也从秘密派人传来消息,说是封王前日,成帝曾拖着病体去到容华宫,发了雷霆之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