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四方的院墙,难免忆起宁州瓦蓝的天,起伏的山,汨汨的河。
儿时那种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的心情,好似再也不会有了。
今日却有些不同。
夏燥之际,鸣蝉不止,她才午歇起来,正有些神思倦怠,却见青霭面色犹豫地进来通报。
“夫人,侧妃殿下来了。”
哪个侧妃?
见阮笺云一时没想起来,青霭提醒道:“是太子侧妃。”
阮笺云闻言,瞌睡虫立马跑了个精光,登时清醒过来。
她一面更衣,一面对青霭吩咐道:“快将殿下请进来。”
待她收拾妥当出来,便见楚有仪坐在榻上,正品着她新烹的一壶茶。
抬起头见到自己,便微笑着叫了一声“妹妹”。
她待阮笺云素来亲厚,自第一次见面后,便一直如此唤她。
“嫂嫂今日怎得过来了?”
阮笺云朝她身后看,却并未看到其他的身影。
“没将琅儿一并带过来吗?”
楚有仪道:“那丫头正在午睡,难得乖巧,我便让奶母照拂着了。”
“今日来找你,也并非有事,只是我不愿待在宫里罢了。”
说着,唇角笑意不自觉多了几分讽刺。
“这几日,陛下以太子身体劳累,不宜过度用心为由,免了他的辅佐监国之责。”
所以这些日子,太子无需处理朝政,大部分时间便都待在东宫里。
她无法也不愿再整日面对那人,索性向姑母借口探望娘家,出宫来散散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