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相素有贤名,劳苦功高,他在前朝的地位,就是阮贵妃的底气。”
“陛下对她是何态度,对阮家就是何态度。”
朝中势力交错复杂,如虬结树根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因此,成帝的每一个决定,都如覆薄冰,须得慎之又慎。
“而且……”
“陛下对阮贵妃,仍有旧时情分在。”
据他所知,阮婧与成帝年少相知,更是在成帝登基后,后宫中的第一个人。
即便如今彻底撕开阮贵妃天真烂漫的外表,发觉她内里的狠毒和欲壑,也总会在看见这个人时,回忆起那些纯真无邪的少年往昔。
成帝会失望,但还不至厌恶。
唯有他厌恶了,才会使阮婧走向灭亡。
阮笺云安静地伏在他怀中,呼吸轻浅,恍若无声。
她闭了闭眼,道:“我失仪了。”
她素来内敛,即便有再浓烈的情感,也都被深深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。
今日如此情绪外露,实属罕见。
可阮笺云只是不说,不是不恨。
“是,”裴则毓把她扣在怀中,一
下又一下,轻抚着她肩胛突出的脊背,“但这无妨。”
因为是在他面前,所以,都没关系。
他和她,有着相同的仇恨,以及相同的敌人。
剩下的路途,两人鲜少言语,只是无言地走着。
纵然抑郁得到排解,阮笺云神色也一直是淡淡的。
直到回府后,青霭迎上前来,却看到她的一瞬间,小嘴顿时张开得能吞下鸡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