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却是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夫人,你的发髻是怎么回事?”
发髻?
阮笺云伸手摸了摸鬓发,瞧着青霭的表情,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。
裴则毓见状立刻咳了一声,道:“我忽然想起还有公务尚未完成,先去书房一趟。”
说完不待阮笺云回应,便迅速退出卧房。
动作之快,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他。
阮笺云有些诧异,但听他说是公务,便没有阻拦。
一转眼的功夫,青霭已经将妆镜台上的铜镜取来了。
看清铜镜的那一刻,阮笺云眼前一黑,险些晕倒过去。
她跌坐在榻上,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。
美人生得清雅绝尘,可那一头乌发,却被束得乱而松垮,不仅鬓边散下几缕,甚至极不对称,左边要高出右边两倍不止。
阮笺云从前是不甚在意装扮,可她只是懒于在外表上捯饬,并不代表会愿意以这样的形象见人!
无怪乎旁人总是盯着自己看,想是从未见过有人顶着这样一头乱发上街,心中暗笑罢了。
青霭忍着笑,上前为她更衣。
“夫人这是遇着什么了,怎么全须全尾地出去,逃了难一般地回来了?”
不仅发上珠钗都没了,就连出去前精心上好的妆也全然消失了,素着一张脸回来的。
阮笺云心情正郁结,三言两语将经过讲与她听。
青霭听完弯着腰,连肚腹都要笑痛了。
“那夫人日后让殿下多练练手,想必不日就可以取代奴婢的位置了。”
阮笺云这才反应过来裴则毓方才为何要匆忙去书房,想必就是为了躲过这一阵的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