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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裴元斓的手,比他想象得伸得刚长,更远。

“陛下可能不会动她。”

所谓不会动,就是会废、会禁足,可是不会杀她。

只要阮贵妃一息尚存,来日东山再起,不过成帝的一念之间。

平淡的语气,告知阮笺云几乎已成既定事实的未来。

阮笺云闻言,藏在袖中的双手霍然紧握成拳。

她脚步停住,不再往前走了。

裴则毓也并未催促她,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候着。

“……为什么?”

声音低而冷,如一柄凝结的冰锥,透着浓浓的寒意。

“因为阮玄?”

“可她犯的,明明是谋逆杀头的大罪。”

纵然阮玄再是朝廷肱骨,再是有从龙之功,也绝不可能因为他而姑息阮贵妃对储君的谋害。

裴则毓听见她直呼阮相大名,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兴味,几乎要低笑出声。

一个称父皇为“陛下”,一个直接唤生父的大名。

他们还真是连不孝这方面都出奇登对。

然而下一瞬,却立刻收了笑意。

怀中的人,在细细地发着抖。

掌心里的小手不知何时变得冰凉,纤细五指死死抓住他袖口,将原本平展的袖云生生扯出再展不平的褶皱。

阮笺云永远忘不了,自己发现被和裴则桓关在那间宫殿里的时刻,有多么恐惧、多么绝望。

其后几日,甚至夜半惊醒,发觉自己背后冷汗濡湿了衣衫。

是听着身旁裴则毓静深的呼吸声,才逐渐平息下来的。

大梁再是民风开放,可女子名节,也事关一个家族的声誉、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