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是他还留在人世间的证明。
这让阮笺云感到安心。
“后来呢?”她轻声问。
裴则毓垂眼,借着冷淡的月色,窥见她颤动如蝶翼的睫羽。
她在担心自己。
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,裴则毓低头埋在她肩窝,仿佛摄取能量般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后来……”
后来,他就被送到了凤仪宫,受皇后教养。
皇后为天下之母,自然不会容不下他,只是毕竟已有亲子,待他也不算十分亲厚。
可这对裴则毓来说,已经足够了。
冬有衣暖,饥有饭食,宫人不会再踩高捧低,对他横眉冷对。
许是因为住在了凤仪宫的缘故,裴则逸此后也没有再怎么来招惹他了。
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宁静和舒适,可心里却仿佛空了一块,怎么也填不满。
黎氏走后不久,许是因为心中有愧,成帝还来凤仪宫看过他。
可他却变得沉默寡言,仿佛失去了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,面对成帝的关切,脸上僵硬得连嘴角都牵不动。
临走前,听见成帝同皇后抱怨。
“这孩子之前还挺灵的,不知为何,现在变得这么木讷。”
皇后柔声让他体谅自己的丧母之痛。
成帝叹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他母亲出事,朕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“只是那人的情况……你也是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