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第一次鼓足勇气单独去找成帝,可是连还没进御书房的门,就被侍卫扔了出来。
领头的侍卫说,阮贵妃正在里面陪着陛下,吩咐了谁来也不见。
裴则毓面无表情,一对无神的黑眼珠盯着那侍卫,直把人盯得背后冒冷汗,才转身离去。
阿娘尸骨未寒,然而他的父皇却佳人在侧、红袖添香。
他没有回寝宫,而是像一只孤魂野鬼一般在宫里游荡。
然后,半路便遇上了裴则逸。
裴则逸笑着对他道:“你阿娘呢,怎么不叫她来陪你下学了?”
又说:“你已经是贱命一条了,你阿娘没再生下一个贱种,也算是积德了,想必来世能投个不做贱人的好胎。”
裴则毓这三日都滴水未进,听到他这话,却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将人推倒在地,掐住他脖颈。
一众内监见状立刻上前要拉开他,不料他双手如同焊在裴则逸脖颈上般,怎么掰也掰不动。
眼见着裴则逸脸色涨红如猪肝,气息也逐渐微弱,几个内监才合力将他制住,按在了地上。
裴则逸咳了许久才狼狈地爬起来,在他面前啐了一口:“真是晦气!”
正想走开,裤角却被人死死拽住,怎么蹬也挣脱不得。
他气急败坏回头,却见那个被按在地上的人抬起眼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你方才说的,是什么意思?”
裴则逸回想了一下,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出声。
“原来你还不知道?”
“你娘有孕了,幸好她赶在生下来之前去死了。”
说完这句,便转身离开了。
过了不知多久,那些内监才放开他,匆匆离去跟上裴则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