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望着地上残余的碎玉,眼眶烧红,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。
许是他木然许久,裴则逸没看到自己预想中的场景出现,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:“没劲。”
还以为比起上次放狗去咬他,能看到什么新反应呢。
他大发慈悲般叫那些太监松了绑,转过身去,一边走一边嘲笑道:“快回去跟你那个贱人娘告状吧!低贱之婢,也只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耳畔忽地传来一声“殿下当心!”
来不及反应,忽地被从背后重重推倒在地,随即脸上便挨了狠狠一记重拳。
裴则毓坐在他身上,赤红着双眼,一下又一下,用尽全身力气挥拳。
那玉佩,是他五岁的生辰礼。
玉是娘亲从小贴身穿着的,特意托人拿去宫外让匠人雕成玉佩,又自己熬夜编了络子,系在他身上。
“阿娘小时体弱多病,后来你外祖母便去寺庙里求了这块玉来,挂在阿娘身上,说是能保佑阿娘身体康健,不受邪祟侵害。”
“说来也奇怪,自那之后,生的病确实就少了。”
女人将他抱在膝头,一双布满茧子的手将穿过他腰间,将玉佩系上去。
“阿娘今日把这块玉给你,也保佑我们小九四时安康,平安顺遂,好不好?”
挥拳之间,忽然双眼模糊。
裴则毓没忍住眨了眨眼,一颗泪砸在了手背上。
顺着皮肤滑下去,和指骨染上的鲜血融在一起。
见着这一幕,他忽然觉得快慰。
原来让仇人见血,是这般美妙之事。
可惜他很快便被一众太监宫女拉开,只能被按在地上,粗喘着与裴则逸对视。
甚至还有余裕,勾出一个挑衅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