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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帝闻言,冷笑一声。

“有什么可见的,”他将身子向后仰倒,整个人倚靠在威严辉煌的龙椅上,闭了闭眼,难得显出一丝疲态,“不过是来找朕替他母妃求情罢了。”

裴则毓却道:“不。”

“阮贵妃为下药之人此事,迄今只父皇您、母后、太子皇兄以及毓四人知晓,六皇兄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?”

成帝刚想答是从有宫里的眼线,就听裴则毓接着道:“若是从安插在凤仪宫的眼线处得知,那六皇兄今日就更不可能来了。”

“否则,岂非暴露了他监听圣言之实?”

左右都是死罪,阮贵妃谋害皇储尚有回旋栽赃的余地,但若是裴则逸不打自招,暴露了自己安插眼线的事实,那才是板上钉钉的谋逆。

他行事虽莽撞,却并不是蠢人,不可能连如此简单的事都想不到。

成帝耐心听他说完,心下顿时也觉出几分道理。

他将卢进保唤进来,吩咐道:“让老六进来。”

裴则逸并没有听那小太监的劝告,依旧固执地候在殿外。

他也不知道为何,向来对他还称得上和颜悦色的父皇今日一反常态,将自己晾在殿外许久。

若放在往常,他吃个闭门羹也就罢了。

但今日之事,一定要趁早告知成帝。

故而才这般锲而不舍,守在门口苦苦等候。

再一次见卢进保出来时,也并不抱希望,只是打了声招呼。

不想这人却来到自己跟前,微笑着道:“六殿下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
裴则逸先是一怔,随即欣喜若狂,当即谢道:“有劳公公。”

从门前进到御书房还有一段距离,裴则逸跟在卢进保身后,琢磨着今日成帝的反常,忍不住出声试探道:“卢公公,父皇近来身体可还好,心情可还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