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时没经验,回来时官府必定为他配备了精兵护送,他怎么敢就单枪匹马一个人跑回来的?
裴则毓低笑一声,声音在她耳畔悠悠响起。
“他们跟着,太慢了。
“赶不及乞巧。”
九皇子府不再是一座空楼,里面早已住着等他回来的人。
一想到这个,他便归心似箭,只恨肋不生双翼,无法一个昼夜便赶到那人身边。
幸好,幸好,他赶回来了。
昨夜之事,即便是他,心中也只有阵阵后怕。
夏初已至,但贞贵嫔的寝殿在皇城偏僻处,自然没有宫人主动来粘蝉。
周遭蝉声嘈杂,她却只能听到自己鼓动的心跳,声如击浪,清晰分明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阮笺云眼眶发酸,再也忍不住,伸出双臂圈住他脖颈。
把下颌放在那人肩上,哑声训他:“好傻。”
他若有个三长两短,该让她怎么办?
可其实她没说,昨夜他破门而入,乘着满地如银月光,如神兵天降。
叫阮笺云想起最初受阮贵妃刁难时,他逆着日光缓步而来,牵起她的手,站在了她身前。
京城辽阔,那是第一个让她感到不孤独的瞬间。
距那日至今,竟也有半年多了。
因为他的存在,她好像终于也有了自己的家。
裴则毓拥紧怀中的人,抚着她柔软的墨发,顺从地低声应她:“嗯,是有一点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,为了一个人,违背自己的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