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心中已有预料,然而猜想得到证实的那一刻,阮笺云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震。
是谁?什么时候?
仅存的记忆里,她跟着那小宫女去换衣裳,进了一座宫殿,然后便……
身体里陌生的火越烧越旺,混沌充斥了整个大脑,几乎要让她失去理智,就地软倒在地上。
阮笺云低低地喘息着,然而无论动作多慢,却依旧固执地摸索着。
衣袖与墙体接触,发出了细碎的摩擦声。
裴则桓静静听了一阵,才开口道:“……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门窗都是封死的,他之前探过了。
“这药是前朝禁药,服药之人,非交合不得解,违者,势必七窍流血而亡。”
阮笺云充耳不闻,只是兀自用手指细细探索着,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“你还没懂吗?”
空气中依旧传来衣料的摩擦声,裴则桓定定望着黑暗中那道纤细的身影,她似乎不为自己的话所动,只是重复着之前的行为。
“孤说,别找了。”
“门窗被封死了,你我出不去的。”
对面床榻上传来“吱呀”一声,似是裴则桓下床了。
他一步步朝她走近,声音低哑迷离,仿若呓语。
“你不想解药吗?”
阮笺云眼前几乎已被一片赤红覆盖,她牙关紧咬,霍然抬手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。
——下一瞬,眼也不眨就刺在了自己的大腿上。
剧烈的痛楚立刻将所剩不多的理智捡回了大半,她没忍住,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血腥气在空气中逸散,裴则桓嗅到了这味道,加之阮笺云方才的一声闷哼,霎时便意识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