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苦心在裴则毓面前营造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,掉在地上,碎得不能再碎。
她兀自出神装哑巴,裴则毓那厢久久未等到她回应,挑了挑眉,伸出一根手指,以一种轻柔而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的下颌抬起来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“嗯?”
下颌冷不丁被人强迫抬起,阮笺云仍在做无谓的挣扎,一双掩在浓长眼睫下的眸子不是垂着就是看向一边,反正就是不与他对视。
裴则毓看着她眼珠乱飞,低笑一声,倾身过来,双手捧住她的脸,整个人将她单薄的身影笼得严严实实。
“再不看我,我就……”
阮笺云内心挣扎了片刻,决定还是继续装鹌鹑,等待他发落。
眼前的阴影继续逼近,一抹温热的吐息在她耳侧响起。
“我就以九皇子府的名义,去书肆把所有的话本都买回来,就说是皇子妃爱看。”
话音落下,便满意地看到了身下人双眼陡然瞪大。
阮笺云睁大眼,不可置信地看向他,几乎怀疑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。
书肆这种地方,往往与茶舍十分相近,可谓是稍有风吹草动,便能闹得满城皆知。
若是九皇子妃爱看话本、甚至不惜扫荡书肆话本的消息传入宫中,陛下和皇后会怎么看她?其他人又会怎么看她?
好恶毒的计策!
“殿下……”她去扯裴则毓的衣袖,远山眉撇成了八字,可怜兮兮地瞧着他,“您是说笑的,对吧?”
裴则毓但笑不语。
阮笺云被他笑得心底发虚,甩了甩他的衣袖,拉长声音哀求道:“殿下——”
她自己都没注意到,这句的语气是不同于往日的温软,仿佛一种撒娇的咕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