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既答应了她早些回来,裴则毓便二者都不打算采纳,轻装上阵。
若是尽全力赶路,应当能将行程压缩到往常时间的一半。
阮笺云也不熟悉他事务,远不及跟了他十数年的时良利索,自然没有反对意见。
回府后,裴则毓先去净房沐浴,才出来吃的晚饭。
进去之前,交代阮笺云不必等自己。
他被公文耽搁了一阵,两人回来的时间本就比正常下值晚了,若再耽搁,怕妻子会饿得难受。
但阮笺云不饿,也不急着用膳,便叫青霭端上来一碟糕点,倚在小榻上,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看书,等裴则毓出来。
从前不觉得,但自从习惯与裴则毓一起用晚膳后,便觉得吃饭一事,还是两个人一起吃更有食欲。
裴则毓也没有叫她久等,不多时便推开了净室的门。
袅袅白雾裹着热气,从净室里蒸腾而出。
夏季暑热,裴则毓也换了更轻薄的袍子,只随意在腰间系了一个结,露出大半胸膛,以及延伸向下,没进浴袍的隐隐肌理。
阮笺云抬头,便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他袒露的胸口。
即便两人有过一段时间不短的同塌而眠,但那也都是吹了烛灯之后,黑漆漆一片,只能感受到身边人温热的鼻息,她还是头一次这么坦诚地见到他的身体。
她险些被口水呛了嗓子,掩饰般地起身要去叫厨房上菜,行走间却不小心拂落了小几上的书。
裴则毓此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先她一步弯腰,捡起了地上的书。
阮笺云猛地睁大眼,来不及伸手去接过来,就见裴则毓目光不经意地略过书页,随即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