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时辰到了,而五殿下却未见到懿……想必,应当会有所怀疑吧。”
他说得委婉,裴元斓却一下子明白了。
裴元嘉尚未婚配,见到青年才俊的段懿,一时心生喜爱,也是有的。
她拿权势压他,他便借力打力,拿裴元嘉反作要挟。
眼前之人唇角翘起,狐眼狭长,哪还有半分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?
裴元斓眯了眯眼,心中烦躁不已。
这小子还威胁上瘾了是吗?
段懿似是瞧出她心情不虞,便也不规矩地跪着了,而是凑上前来,双臂交叠着搁在榻上,下巴抵着手背,抬眼看着她。
“殿下……其实也是能用到我的吧?”
他骤然换了一副温软的口吻,不复方才的咄咄逼人。
裴元斓以手支着头,闻言转头施舍了他一个眼神。
段懿见裴元斓看过来,更是得寸进尺地又往前挪了几寸,手背几乎要和裴元斓垂下来的另一只手挨在一起,一双狐狸眼闪着熠熠的光。
“懿来京城已久,奈何人地生疏,举目无亲……”
他轻叹一声,眉眼似是一片忧愁:“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。”
“纵有满身才华,却依旧无处施展啊。”
这番话,简直不能叫暗示,就差明说了。
一个背后没有倚仗的读书人,想要快速在这京城站稳脚跟,最迫切的,就是有心之人的栽培。
段懿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裴元斓要是连这番话都听不懂,前二十多年也白活了。
原来段懿的所求在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