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银子随后会送到你住处,你走吧。”
哪知话音刚落,眼前的妖孽便倏忽抬起头,一双漂亮的眼睛顷刻间红了起来。
裴元斓听到动静,睁开眼被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了?”
妖孽不答,只是眼睛紧紧盯着她,微微一眨。
下一瞬,一串晶莹便顺着腮边滑下来。
“是公主……”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说出这几个字,便似乎哽住了喉咙。
“昨夜……强要了臣。”
说完这几个字后,他如同突破了什么心理防线般,语句愈发流利起来:“是公主趁人之危,要了臣的清白,如今,又想弃臣于不顾吗?”
质问来得突然,裴元斓怔怔听着,只觉大脑愈发混沌起来。
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,与那人含着泪的眼睛对视良久,忽而笑出了声。
“若真是如此,”裴元斓卸去一身力气,懒懒朝后仰倒在软枕间,悠闲道,“那又怎样?”
“你若不服,大可去报官啊。”
这小子方才是在威胁她吗?
要知道,她裴元斓生平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。
段懿闻言,似是怔住了。
随即眼泪却是滚得更凶,陡然站起身,似要朝着屋角的柱子撞去。
裴元斓正饶有兴味地看他意欲触柱以保清白的行径,却不想此人忽地变换了方向,一把将窝在榻上的她扯进怀中,一并往离得最近的柱上撞去——
因着不欲让更多人知道昨夜的事,裴元斓遣散了屋中的所有人,连曙雀都打发去料理工部郎中家留下的尾巴,没想这疯子突然来此一遭。
她心中大骇,还来不及叫出声来,下意识低头闭紧双目,让自己被段懿整个人包裹着,试图借他来缓冲自己受到的伤害。
然后过了片刻,臆想中剧烈的疼痛却并未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