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筝云无事,只是徐氏仍未气消,所以她的禁足还是继续着。
至于阮玄,态度却有些模糊,听说虽是训斥了徐氏一番,但也并未直接解了阮笺云的禁足。
阮笺云听完,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。
阮玄并未偏向任意一方,便证明裴则毓昨日的话在他心中起了作用。
加之陈玉韬于众目睽睽之下失仪,相府也不会考虑选此人做女婿了。
心中大石头落下,她一时只觉畅快,想了想,换了身衣裳,预备请裴元斓一道去食鼎阁用午膳。
哪知到了四公主府,却见曙雀耷眉耸眼,一副极为无奈之态。
曙雀是裴元斓身边的老人了,平日里一张小脸总是板得肃穆,阮笺云还从未见到她情绪这般外露的时刻,心下不由好奇。
此刻问起来,曙雀却只叹了口气,无言引她往裴元斓的院子里去。
才临近院墙,便见一道洗砚“嗖”地飞出门外,随即便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紧接着便是裴元斓怒极的声音: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随着她话音落下,一道绛紫的身影如蹁跹蝴蝶般快步走了出来,那人身量颇高,面孔精致,见到阮笺云一干人站在门口,还极为不屑地别过脸去“哼”了一声。
阮笺云站在原地,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。
亲眼见着一个男子从裴元斓屋子里走出来……自己莫非来得不是时候,怀了裴元斓的好事?
方才匆忙一瞥,她总觉得这男子面容几分熟悉,一时却又记不起来。
“傻愣着干什么,还不进来。”
屋内传来裴元斓没好气的声音。
阮笺云轻咳一声,扬声朝屋内笑道:“你若不方便,我改日来也是可以的。”
裴元斓闻言不由笑了一声,愠怒的脸色到底因为这一句好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