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原本便生得好看,如此一看,更是恍若神人仙君。
阮笺云根本移不开目光,只是怔怔望了他许久。
她此刻终于明白,为何那些人看到在桃花树下醉倒的裴则毓时,会以为是仙君下凡了。
而这样的人,是她的夫君。
回府之路抄了一条近道,车轮猛然间硌到一处石子,将车厢也带得颠簸震动。
阮笺云被颠得身子晃了一下,下意识便伸出手去,垫在裴则毓靠近车壁的那侧额角,怕他撞到。
不出意外的,他额际落进了一处柔软的手心。
那人浑然不觉,似是已经睡熟了,浓睫低垂,静静枕着她的手心,均匀地吐息着。
阮笺云想了想,还是伸手轻轻将他揽了过来,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她记得这一路颠簸的地方不在少处,为免他接下来撞到,还是靠着自己比较好。
那人睡梦中很是乖巧,没怎么抵抗地就随着她的力道倚在她身上。
平日站着时,她就比裴则毓矮了一头,头顶只到他的下颌处,如今这人高大的身躯沉沉
靠过来,阮笺云瞬间觉得身上像扛了一个沉重的麻袋。
鼻腔里满是酒气与桃花香混杂的气息,阮笺云有些艰难地伸手绕过他那人腰际,将他整个人固定在自己臂弯里。
她做得专注,所以浑然不觉,枕在自己颈窝处、原本已经睡熟的那个人,此时唇角勾起了一道微小的弧度。
裴则毓先还不觉,直至上了马车,黄酒醇厚凶猛的后劲才袭来。
他久未饮酒,难免有些不适,便只靠着车厢闭眼假寐。
酒精的作用下,意识也随之昏沉起来,口中不自觉就将潜藏心底的话问了出来。
他好不容易直接一回,奈何妻子是个锯嘴葫芦,只说了一个“是”便没了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