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状元郎在一片喧哗之声中不由红了脸,一双眼却熠熠生辉,毫不谦虚地应下了那些恭贺祝颂。
“若有那日,陈某定会宴请诸位,饮尽喜酒,一醉方休!”
裴则毓从楼下收回目光,轻笑一声:“‘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’”
“状元郎,年轻气盛啊。”
这话说得颇为意味深长。
上官尧掌中力道不由收紧,攥着银箸的指尖微微发白。
他抬起眼,一双眼寒冰般直直射向裴则毓。
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声音紧绷如冰面,语气笃定。
他是故意让自己看到的。
看到陈玉韬心性浮躁,非为良人,他笃定自己不会放心将阮筝云托付到这种人手上。
裴则毓不置可否,只勾了勾唇角。
情之一字,最为难解。
对面白衣雪面的男子深吸一口气,低低吐出一口气。
他身体泄力般向后仰倒,闭上双目,道:“说吧。”
“要让我做什么?”
裴则毓这次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。
他再次抬手,为上官尧将空的茶盏再次续上,缓声道:“毓说过,已仰慕监正许久。”
“为监正美言,不过受妻之托,成人之美罢了。”
上官尧缓缓睁眼,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。
日头从正午走到渐西,酒过三巡,两人终于从雅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