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吾妻相求,毓也不愿窥探监正的私事。”
上官尧依旧不语,只是垂眼望着茶盏中清碧的水面。
“妻子之意,毓已替她代到,监正既心明如水,毓便不再多言了。”
说话间,下人已陆续将菜上齐,裴则毓做出一道“请”的手势,温文道:“食鼎阁菜肴素来别有风味,今日难得与监正一聚,还望监正赏光,与毓共同品鉴。”
他身为皇子,以如此谦和的语气盛请,上官尧也不好再出言拒绝。
遂指尖微动,执起一双银箸。
“说起来,父皇这几日可还安好?”
裴则毓衔起一根嫩笋,随意道。
观测帝星本就是上官尧分内之事,他闻言静默一瞬,还是稍稍颔首。
昨夜天象异动,帝星黯淡,恐生变故。
但近来朝中气氛紧张,若此时禀报,恐会引起大乱,所以他决定再观察几日,以免误传。
见他点头,裴则毓唇角勾了一勾,温声道:“那便好。”
这一句说完,两人一时无言,便都各自静静用膳。
恰逢此时,楼下忽得听见恭迎祝贺之声,声势颇大,连楼上掩着门的雅间里都能隐约听到。
“陈状元来啦!”
“嗐,还叫什么陈状元,恐怕过几日就要改口了!”
“哦?”有人来了兴致,赶紧问道,“改口,改什么口啊?”
“你还不知道啊!”另一道声音高声回他,朝着陈玉韬挤一挤眼:“听说前几日,相爷还亲自邀请我们陈状元登府拜访呢!”
“相爷”二字出口,上官尧的目光不自觉便移了过去。
“贤兄莫非是说,相府的二姑娘吗?那可是个美人啊!”
此话一出,恭贺之声顿时响彻满堂。
“哈哈,那就先恭喜玉韬兄抱得美人归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