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按了一阵,便听裴则毓道:“过来。”
阮笺云依言停下手中动作,有些茫然地走过去。
然而刚到裴则毓身侧,便觉手臂被人一扯,随即天旋地转,一阵失重袭来。
再回过神时,发现她竟是越过椅侧扶手,直直落入了裴则毓怀中。
慌忙抬眼,便与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对上。
眼见裴则毓的脸在面前逐渐放大,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。
桃花般清雅馥郁的香气萦绕在面颊前,随即,她感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了自己颈间。
浓长的睫毛弄得她有些痒,阮笺云刚一挣,便觉腰间那条手臂顿时又紧了几分,勒得她动弹不得。
“别动。”
他力气极大,把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里,偏偏语气还是温和的,甚至含了些许央求的意味:“陪我待一会。”
先前还不觉得,如今切实将她柔软的身体揽进怀中,思念顷刻间如洪水袭来,噬骨难捱。
他语气中似有不同寻常的脆弱,阮笺云不由停止了动作,只静静让他抱着。
默了一阵,又犹豫地伸出手,回抱住他。
她内心隐隐确认,心底泛起涟漪似的酸胀。
其实难捱的何止只有他一人,她也在思念着裴则毓。
自两人同塌而眠后,裴则毓宿在书房的第一晚,阮笺云闭着眼躺在床上,听了一夜的风声。
少了身侧熟悉的体温,以及让她无比安心的怀抱,阮笺云恍惚中有种回到了相府的错觉。
两府的唯一区别,是皇子府多了个裴则毓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阵,裴则毓才终于松了力道。
他将阮笺云拉起来,自己也跟着起身,伸手理了理她的鬓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