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路上,想起上次青霭所说的“幕僚”,加之裴元斓不同寻常的脸色,唇边不由泛起笑意。
能让裴元斓吃瘪的人,可不多见。
裴则毓既说了不用送饭,阮笺云的时间便很宽裕了。
她午间素来有小憩的习惯,用过午膳后便浅浅睡了一会。
一觉起来,下人进来通报,说是相府二姑娘来了。
阮筝云进来时,手里还提了一个竹篮子。
掀开篮子上的布,见到里面装的是许多五色棉线。
“这是何物?”
“姐姐竟不知道?”阮筝云有些惊讶,解释道,“这是用来打络子的,京城惯常在端午前编成,端午时挂在腰上,很好看的。”
宁州没有这个习俗,阮笺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,不由有些感兴趣。
她朦胧间想起从前话本里的故事,笑着问阮筝云:“你若想要,自可叫坊间巧手的绣娘做出来,何必亲自动手。”
“莫非,是想送给谁?”
阮筝云两颊一热,嗔她一眼:“姐姐明知故问。”
她撒娇似地靠着阮笺云坐下,道:“游龙舟那日,人人身上都有络子,自己织的,总归比旁人动手更有心意。”
“而且,我也不愿在他身上看到别人织的络子……”
似有些难为情般,阮筝云说着说着,声音逐渐变小了许多。
阮笺云含笑看着她这副小儿女情态,道:“我想上官监正定然会喜欢的。”
阮筝云到底还是没出阁的姑娘,不好意思再与她聊自己的情郎,忙忙转移话题道:“我想着,姐姐若想给殿下也做一个,我们不妨一起,这样也能少些无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