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没有夸大,裴则毓昨夜也是这么同她说的。
年轻有为,清正不阿,深得圣心。
只是这些条件,并不足以迎娶相府嫡女。
阮筝云显然也是知道的,笑着笑着,唇角的弧度也逐渐低了下来。
她垂首抿着唇,沉默了半晌,
才轻轻开口:“姐姐,他待我很好。”
“我想……为自己争取一回。”
阮笺云低低呼出一口气。
自己和阮筝云都知道,她所谓的勇敢,很可能最终不过是以卵击石,粉身碎骨。
她抬起头,看见了阮筝云眼底的坚毅。
奇异地,心中涌起一阵波澜。
轻轻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,阮笺云回视她抬起的眼,温声道:“我支持你。”
她既唤自己一声姐姐,自己必也得负起做姐姐的责任来。
她只希望自己不曾有的自由,能够降临到阮筝云身上。
顷刻之间,心中便做下了决定。
或许,可以拜托一下裴则毓。
—
才送走阮筝云,便有人不请自来。
裴元斓进来时,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带了一丝倦色,眼下是明显的青黑。
她饮下一盏茶,方才缓过来,定定地告诉阮笺云:“阮贵妃出事了。”
阮笺云原本还在思忖着晚上该如何同裴则毓讲,听到这话,霎时怔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