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嫡长子已近而立,娶的是朝中二品大员的女儿,至于嫡次子,则正好是弱冠之年。
与阮筝云年龄相近,家世相当。
看来徐氏是看中他家的嫡次子了。
只是她听裴元斓说起过,那家的嫡次子是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,空有一副看得过眼的皮囊,实则内里不堪得很,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。
再加之嫁的不是嫡长子,恐怕日后中馈也与阮筝云无缘。
这对于争强好胜的徐氏而言,恐怕比杀了她都难受。
她怎会做出这般草率的决定?
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阮筝云,见她俏脸发白,想是也猜到了徐氏的决定。
于是往她手中递了一块糕点,温声道:“一切还未成定局,放宽心。”
阮筝云回神,朝她勉强笑了一下,无意识地咬了一口手中糕点。
阮笺云不欲惹她心烦,挑了个话题问她:“你与上官监正,是怎么一回事?”
听她提起那人,阮筝云灰白的脸色终于红润了一些。
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,声音喃喃:“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”
“儿时因着姑母的缘故,我经常去宫里玩。”
“一次玩得晚了些,便在宫中留宿。”
那晚,她被安置在阮贵妃的偏殿。
陌生的环境令年幼的阮筝云有些不适应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便爬起来,趁着值守的宫人打盹,悄悄溜了出去。
夜晚的皇宫与白天不一样,起初,她还觉得十分新奇,到处走走看看,谁知最后却忘了方向,在宫中迷了路。
夜黑风高,阮筝云那时也走了许久,又冷又累,加之在心中蔓延的恐惧,忍不住蹲在原地,呜呜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