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点了点头。
那两人晚上可以一同用晚膳了。
其实,她内心还是希望裴则毓每日都能如今日般早些下职的。
说到晚膳,她蓦然想起来:“殿下办公时,午膳和晚膳都是在食鼎阁解决的吗?”
裴则毓轻轻摇首:“今日有些特殊。”
“平日若无意外,都是与同僚们一同在大理寺用膳的。”
上午处理一起狱案时,发现刑部有档案没有送过来。
原本叫时良跑一趟便可,但他念着多与刑部的人打些交道,日后也方便共事,便亲自去取了一趟。
回来恰巧撞上举子游街,一时回不去,又正巧看见妻子在食鼎阁。
本想上去与她一道用膳,奈何不受人家待见,这才灰溜溜地去了另一个房间。
阮笺云“哦”了一声:“大理寺伙食如何?”
在她印象里,裴则毓倒不是个挑嘴的人,不论食物好吃与否,他多少都会吃一些。
又想起宿在贞贵嫔寝宫时,他与自己讲的那些陈年旧事,心底不禁漫上一丝心疼。
想必是儿时的日子不好过,他才不挑食的吧。
若是像太子、六皇子一般,自幼被人捧在手心,万般呵护地长大,怎可能不会对饮食有所挑剔?
裴则毓道:“尚可。”
事实上,大理寺是本朝出了名的清水衙门,又并非军营和禁军那种费力气的营生,所供伙食单调寡淡,也只有“敷衍”二字能概括的了。
裴则毓是皇子,原是也能得些优待的。
但他对食物味道并无特殊追求,加之不愿给人落得“金尊玉贵”的印象,便一视同仁地与同僚们吃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