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,”见她真的要走,少年着急了,“你回来,我们好商量。”
阮笺云无声叹了口气,转身看他。
“陆信,我有必须去的理由。”
少女声音温柔却坚定,顺着徐徐夜风送来:“人生百年,无人不是过客。”
“你还年轻,会遇到更多值得的人的。”
少年的心思如同一汪不算深邃的湖,任平时掩饰得再无波无澜,有风经过,也会生出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阮笺云不算笨人,自然有所察觉,今夜这般委婉的告诉他,也是希望他能知难而退。
有些话,一旦说出口,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。
少年趴在墙头,看着她沉静的眉眼,忽得鼻子一酸。
他红着眼眶看向她,略微喑哑的声音暴露了主人内心的波澜:“你等等我,不行吗?等我有了战功,随你一起去。”
“阮笺云,我……”
“阿信。”
阮笺云忽得抬眸,直直望着他的眼睛。
“每个人都有要独自面对的事,你陪不了我。”
她声音轻缓,却不容置喙。
“夜深了,回去吧。”
说罢,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。
直至回到房间,都不曾回头看过一眼。
后来……后来她就没什么印象了。
只记得翌日离开时,陆信一切正常,还叮嘱她保重身子。
今日一见,方才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