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温和清雅,仿若寻常问候,却在细枝末节里透出一种无形的亲昵。
见阮笺云仍是怔忡,唇角随即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弧度,朝着她伸出手:
“聊完了,就回家吧。”
话音落下,陆信猛然间惊醒,一个跨步就挡在了阮笺云面前,以一种保护的姿态,寸步不让地与裴则毓对视。
“你是谁?”
气氛骤然紧绷,如一道张到极致的弓弦。
裴则毓置若罔闻,唇角弧度不变,只是将目光投向阮笺云,又低声唤了一句:“夫人?”
阮笺云如梦初醒,近乎慌乱地推开陆信手臂,提着裙角就要去到裴则毓那边。
她脑中如一团乱麻,完全不知该怎样与裴则毓解释。
纵使裴元斓也在,自己的妻子大庭广众之下与外男从同一间房里出来,传出去也足够令裴则毓名声受损。
手腕忽地被攥住了,阻挡了她朝着裴则毓去的脚步。
下意识转头,正对上陆信血红的双眼。
少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赤红着一双眼睛,鼻息粗重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极大。
开口时,声音透着不可置信的喑哑:“……他叫你什么?”
阮笺云动作一顿。
她忘了,自己并未将成亲的事告诉家里。
定了定神,沉声道:“是阿姐忘了告诉你,我在京城已成婚了。”
“这位,”她朝着裴则毓的方向抬起头,却仓皇地垂下眼,不敢看那人的眼睛,“便是阿姐的夫婿,九皇子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