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犹豫了不到一息,便微笑着摇了摇头。
不痛不痒的几句贬斥,还不足以让她向裴则毓“告状”。
只要能护住他疼爱的妹妹,这些都不算什么。
裴则毓又问了几句家中近况,阮笺云便挑了些轻松的情况说了。
她不知裴则毓对孔嬷嬷的态度,心里思量着挑个时候与他说明白。
坐在上首的裴则桓垂眸看见两人耳语,眸色暗了暗。
又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人终于到齐了。
“砰”地一声,描金雕龙的香炉被重重砸在地上。
炉盖弹开,骨碌碌滚了一圈,空气中檀香醇厚的气息陡然加重。
香灰泄了一地,一直蜿蜒到堂上跪着的人膝前。
“逆子!”
成帝与皇后坐于大堂最上首,沉着一张脸,望向跪在地上的裴则逸。
青霭悄悄附在阮笺云耳侧,低声讲述着事情的全貌。
原来卢进保带人去时,成帝原只是为走个形式。
毕竟一个小小虚爵的女儿,还不值得日理万机的帝王如此费心。
然而谁能想到,临近六皇子寝殿时,却听未关严的窗隙中断断续续传出几丝呻吟。
呻吟急而切,混合着男子的粗喘和女子的低吟。
卢进保久经人事,哪能识别不出这种声音?当下心里“咯噔”了一声。
然而这到底是皇子寝殿,不好擅自闯入,遂急匆匆地赶来请示成帝。
据说成帝步辇到时,听见房中呻吟仍未停歇,当即勃然大怒,一脚踹开了寝宫大门,将两人当场抓获在床!
亲眼所见,铁证如山,裴则逸如何也抵赖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