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则毓心下忽然柔软非常。
有无声冰川融化,顺着山峦蜿蜒而下,汇聚成春天的溪流。
溪水围城,将他的心门也泡得酸软。
许久过后,阮笺云轻抚的力道逐渐微弱,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,直至静静搭在他的手背上,一动不动。
裴则毓微微偏头,眸色深沉,注视着她恬静柔软的睡颜。
良久,才终于阖上眼。
—
次日醒来,身侧被褥冰凉。
阮笺云翻了个身,正撞上进门来的青霭。
“姑娘,您醒啦。”
阮笺云撑起身,环顾一圈房内。
“殿下呢?”
“殿下那边有事,天不亮就起了,还嘱咐我们不要吵醒您。”
阮笺云“唔”了一声,伸手揉了揉额角。
自己一向认床,昨夜居然睡得这么沉……
竟然连裴则毓走了都不知道。
想到出嫁前教导嬷嬷的叮嘱,她浓睫微垂,心中一阵舒然。
不仅不用伺候丈夫穿衣,甚至还比丈夫起得晚。
不得不说,除去府中的杂事以及惠阳郡主的纠缠,嫁进九皇子府,倒是一段自由自在的舒坦日子。
用过早膳后,两人便坐着马车回了府。
才进房中安顿不久,周英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