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依言闭眼,强行忽视身边强烈的存在,继续酝酿睡意。
然而下一瞬,就在裴则毓掀开被褥的同时,她身上骤然一凉。
两人均是不约而同地一怔。
阮笺云心下“咯噔”一声。
方才帐幕里幽暗,她竟没看清床上只准备了一床被褥!
裴则毓手里捏着被褥一角,一时盖也不是,不盖也不是,动作难得停滞了几秒。
片刻后,他掩饰般地轻咳一声,道:“你盖吧,我去叫时良再拿一床。”
阮笺云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浓睫微垂的眼睛,轻轻嗯了一声。
她静静听着裴则毓下床、披衣、穿靴、开门的声音,一动不动。
寂静的夜里,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愈发明晰。
裴则毓不多时便回来了,阮笺云早已将自己的被褥归拢到了里侧那半,方便他铺开。
折腾一番,两人终于各自躺在自己的那一卷被褥里。
阮笺云此时却有些睡不着了,许久才轻轻翻过身,侧背着裴则毓,睁着一双眼睛,默默盯着床帐上的纹样出神。
床不大,稍微一点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另一个人的耳朵,她正苦恼该如何入睡,忽听身侧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睡不着?”
声音低而哑,听起来同样十分清醒。
既被发现,阮笺云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木质床架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裴则毓竟是要起身。
“房里还有一张卧榻,我去那处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