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有机会跟外界交流的,恐怕也都是孔嬷嬷的心腹,自然会帮她防着这事。
阮笺云不多言,只把青霭记的那几个日期交给她:“这是她侄子还赌债的时间,你想办法,把孔嬷嬷那几日的行踪打听出来。”
周英应下,随即想起什么似的,道:“殿下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叫我盯着‘孙蓉’,有情况了。”
孙蓉就是那日阮笺云故意错认成孔嬷嬷的那个。
“我按照您的意思,将她与孔嬷嬷区别对待,故意亲近她,疏离孔嬷嬷,她行事果然张扬了许多。”
“这半月来,与孔嬷嬷从最初的口角到争执,昨天甚至还打了一架。”
说是“争执”,都有些含蓄了。
上至祖宗八代,下到未出世的子孙后代,无一不遭受了非人的洗礼。
那场面实在有些惨不忍睹,周英想了想,还是把更详细的场景省略掉了。
“原先与孙蓉亲近的那一帮人,如今对孔嬷嬷的话,也有些敢不从的了。”
这些都在阮笺云的意料之内,她笑了笑,夸道:“做得好。”
周英有些不好意思,赶紧要将身上揣着的账本递给阮笺云,不想却被阮笺云拒绝了。
“我信你。”
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这是阮笺云一贯的行事准则。
周英收回胳膊,眼睛有些发热,低低应了声是。
不知不觉,天幕已彻底黑了下来,一轮弯月悬在寂寂夜空。
周英走后,阮笺云又看了会书,才洗漱熄了蜡烛。
她下午休息过了,此时也还不困,便睁着眼睛,默默望着床帐上的花纹发神。
裴则毓说了,凡在京中的皇子和公主都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