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管事,青霭瞧着阮笺云神色,略有些担忧。
阮笺云面色罕见地有些发寒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后怕,道:“走吧。”
恐怕就算那赌鬼不还账,博坊也不会亏。
待他终有一天,欠下自己一辈子也还不上的账时,博坊恐怕就会有人带着账单,敲响九皇子府的大门了。
治下无方,纵人私赌,拖欠债款……
到时候,桩桩件件,都会被算在裴则毓头上。
他那时恐已成朝廷命官,身上骤然多出这许多罪名,谁想参他一笔,都是轻而易举。
到时,九皇子府、相府,一个也别想逃过。
幸好今日此事被她撞见,一切还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。
阮笺云眼底闪过一丝冷色。
看来有些事得抓紧办了。
“回去之后,叫周英来见我。”
—
周英到房中时,阮笺云正支手撑着下颌,目光凝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余光瞥到周英来了,道:“坐。”
她单刀直入:“孔嬷嬷有个赌鬼侄子,这事你知不知道?”
周英闻言,也是一愣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孔嬷嬷当初只说家人都死绝了,这才上京城讨生活来,奴婢从没听她说过有什么侄子侄女的。”
周英是家生子,从前又被孔嬷嬷打压,基本上没有出府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