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说得进退有仪,用词文雅,丝毫不逊色于自小在京中耳濡目染的贵女们。
说自己曾推辞过,意指是裴元斓主动邀请她过来的。
裴元嘉如此看不上阮笺云,便是明晃晃地打裴元斓的脸。
裴元嘉嫌弃阮笺云从乡下来,登不得台面,阮笺云便顺势称她为“五皇姐”,将裴元嘉和自己拉到一个层面上。
又称裴元斓为“殿下”,两位公主身份相同,称呼一变,却泾渭分明。
仿佛在说,唯有裴元斓才是身份尊贵的那个,而裴元嘉不是。
裴元嘉不傻,自然能听出阮笺云的言外之意。
她是天潢贵胄,自幼被娇宠着长大,何曾受过这等委屈,当即大怒:“你这野丫头,也配唤我皇姐?看我不……”
“公主慎言。”
阮筝云终于出声,难得冷了几分脸色。
于理,裴元嘉若是再出言不逊,整个相府恐怕都要受牵连了;
于情,她实在不愿见阮笺云横遭此难。
“我姐姐刚回相府不久,对京中诸多规矩不甚熟悉,若有得罪之处,我代她向您赔罪。”
阮丞相势大,裴元嘉也不得不顾着阮筝云,闻言只得有些难堪地住了口,狠狠刎了阮笺云一眼,气冲冲地带着侍女离去。
这么一闹,还留在亭中的众人面面相觑,都有几分默契地闭了嘴,气氛霎时陷入了一阵难言的寂静。
须臾,还是许令窈打破了沉默。
她抿嘴一笑,眼睛在阮笺云和阮筝云身上转了一圈,柔柔道:“阮家姐姐与皇子妃感情当真极好。”
言罢,又颇有些落寞地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