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大梁女子并无适嫁齿龄束缚,但眼见排行最末的裴则毓都已成亲,裴元嘉面上虽不说,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着急的。
因此才想要来裴元斓那副头面,待佳节宴会时饰在头上,增添几分容光。
她本就记着裴元斓生辰那日,被阮笺云压了一头的旧恨,如今一见,更是有几分眼红。
阮笺云低估了今日斗茶的盛大,故而便没盛装打扮,只简单着了一身缟羽色衣裙,泼墨青丝挽起,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。
她风寒未愈,怕咳症传染了他人,便覆了一张面纱,遮去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墨黑清透的眼睛。
素,却也惊艳。
单单立在那里,便平白叫人觉得满园春光失色。
这样一比,裴元嘉今日的盛装出席,便落了十足的刻意。
她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妒恨,冷声笑道:“果然是小家子气,当真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“也不知对四姐灌了什么迷魂汤,怕是千求万求,才得来今日这么一个露脸的机会吧!”
声音颇大,丝毫不掩语气中的轻蔑之意。
此话一出,周遭数人顿时色变,其中阮筝云尤是。
五公主这话,不止贬了阮笺云一人,更是要当众落相府的脸面。
她正要开口解围,却听身旁轻笑一声,随即传来阮笺云柔而缓的声音:
“五皇姐息怒。”
“笺云自知初来乍到,行事不比诸位姐姐妹妹周全,也曾辞过,奈何得四殿下垂怜,因此今日才能站在这里。”
“若是碍了五皇姐的眼,实是笺云之过。”
声含歉意,语调温柔。
阮筝云听完,心中暗道一声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