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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件最末,附了一包茶饼。

是阳羡雪芽,阮笺云自小最爱喝的茶。

宁州离阳羡不远,是以每年新茶采摘,何寅都要想方设法、四处托人寻到最新鲜水灵的一茬,将它放到阮笺云的案上。

今年的新茶,也是快马加鞭送来的,唯恐她喝不到这一口。

笺云读到此处早已视线模糊,略一眨眼,便掉了颗泪下来。

她抬手拭去眼角晶莹,长舒一口气,要将信纸折叠放好。

青霭却忽地“咦”了一声,伸手从信纸的背后另取出了一页纸,低头读了两行。

再抬头时,语气踌躇:

“姑娘……”

早在看到那纸时,阮笺云心下便已有猜测,忍不住叹了口气,淡声问道:“他的?”

青霭点头。

她心一横,道:“姑娘,你别看了,奴婢去将它烧了。”

不想却被拦住。

“我没打算看。”阮笺云见她如此长进,十分欣慰。

只是这般处理到底不妥,便温声解释道:“原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,你一烧,便像我们做贼心虚。”

青霭闻言赶紧停住脚步,有些苦恼:“那怎么办?就这样收着,万一被收拾屋子的下人看到了……”

阮笺云思索片刻,朝她伸手:“先给我罢,下次回信,一并寄回去。”

她随手拣了一本书,将信纸夹了进去。下人不识字,所以书柜向来都是由青霭整理,便不怕被人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