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斓原想带她去相看自己的珍藏,见她心中自有主意,便挑了挑眉,不再多问,另起话题道:“你怎么把惠阳得罪透了?”
生辰宴那日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方若淳是存心不想让她好过。
阮笺云浅笑一声:“公主颖悟绝伦,何必明知故问。”
她这话说得僭越,裴元斓却也不生气,只扬扬眉:“因着老九的缘故?”
默然便是应答。
“我看不只如此,”裴元斓淡淡道,起身离开贵妃榻,在房间内缓缓踱步,“惠阳那孩子性子虽是执拗,却也时常犯蠢,容易被旁人当枪使。”
“不比宁州淳朴,这里是京城,口蜜腹剑、笑里藏刀之人司空见惯,你初来乍到,最忌轻信突如其来的善意。”
阮笺云心中一凛。
裴元斓提醒得如此明显,定是看出了自己忽略了某些细节。
于是敛眉垂眸,衷心地道了一声:“多谢公主提点。”
裴元斓挥挥手,散漫道:“不必谢我,凡事还须得你自己小心。”
她至此不再言语,似是有心留给阮笺云时间回忆。
博山炉白雾袅袅,溢出丝缕檀香,弥漫在静寂的室内,令人有些昏昏欲睡。
许久,裴元斓才开口。
“阮贵妃似乎很不喜欢你。”
阮笺云正垂着眉目沉思,闻言回神,不由轻笑一声。
“何止。”
仅仅“很不喜欢”四个字,怎能概括阮贵妃对她的憎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