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彼时正在梳妆,随口问道:“谁的?”
青霭拆开一看:“是四公主府送来的,说是三日后公主生辰宴,请您和殿下一同过去呢。”
四公主府。
阮笺云应了一声,回忆起这两日恶补的京城人际网。
四公主裴元斓,是陛下众多子嗣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
生母只是一介贵嫔,不得圣宠,母家平平,容貌仅为中人之姿,才华也并不出众。
若是如此便也罢了,偏前两年刚纳了驸马立府独居,谁知成婚不过月余,驸马便暴病而亡。
从那以后,又多了个“克夫”的名声,是以现在仍是一人寡居公主府。
“可问过殿下的日程了?”
“时良来传了话的,殿下年年都去,今年也一样。”
京中人惯常捧高踩低,裴元斓不得圣宠,四公主府门庭便向来冷清,皇室宗亲里每年不曾缺席她生日的,裴则毓是独一个。
阮笺云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你着人写了回帖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
青霭领完命,就下去吩咐打点了,独留阮笺云一人坐在房内,撑着下颌思索该送些什么。
裴元斓为人低调朴素,似乎并无什么钟爱之物。
凝目思索了片刻,心中忽然有了主意。
她记着……四公主名下似乎有好几个茶园来着?
三日弹指一挥间,转眼便到了生辰宴那日。
阮笺云晨起梳妆完,又问了一遍青霭:“那套汝窑天青釉茶盏可带上了?”
青霭抿嘴笑:“小姐放心吧,您这都问第三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