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扯上裴则毓了?
曲嬷嬷眼中不解更甚。
阮笺云见她迷惑,善解人意地解释道:“我知晓的这些人都是跟着殿下从宫里出来的,如今仗着与殿下的旧情分,就敢在厨房贪赃银钱,着实可恨。”
“一笔一笔,都在这账册里记着呢。”
她示意青霭将那本旧账册拿来,边翻边念道:“元成十六年正月朔四日,荠菜十斤,价八两四钱;上等羊肉二十斤,价六两八钱……”
“元成十六年二月廿三日,栗子十斤,价五钱四分;醓鱼十二斤八两,价六钱五分……”
“元成十六年三月廿七日,……”
念到最后,眉目俱冷肃了下来。
若逢冬日里,鲜蔬肉食这类难得的,往账册上誊录的至少要多出三倍,至于寻常佐料、小食,更是要贪上五倍不止。
“可还要我将王二、张五叫进来,与你们当面对一对,这菜这肉到底是几钱一斤?”
王二、张五便是常为九皇子府供货的菜农,渔郎。
曲嬷嬷见状不妙,正想从她手中将账册接过来,哪知阮笺云忽地抬手,将账本给了她身边之人。
账本被牢牢地递到了周英手中。
她居高临下地瞧着曲嬷嬷,缓缓将账本收回怀里。
“你……”
曲嬷嬷动作顿住,只觉眼前这人颇为眼熟。
没等她回想起来,阮笺云那边却又动了。
她敛眉垂眸,端起茶盏啄了一口,汝窑瓷的杯盏磕到碟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们可认?”
下首那一方人此刻早已抖若筛糠了,铁证面前,哪还生得出半分辩白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