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霭早就备好了,闻言立刻递到她嘴边。
阮笺云连漱了好几遍,又在舌根下含了一颗话梅,才觉得口中那股鱼腥气散了不少。
这么一趟折腾下来,眉间不由显出疲惫之色,轻轻靠在车背上,抚着胸口发神。
青霭在一旁看得心疼坏了,忍不住开口道:“姑娘为何不对殿下直言自己不吃鱼?”
何苦再受这等罪。
阮笺云面色依旧苍白,闻言轻轻笑了起来,慢慢道:“傻姑娘,他不只是丈夫,更是皇子。”
至高至明日月,至亲至疏夫妻。
两样,裴则毓都占了,叫她怎还敢开口?
阮笺云有些惫怠,本欲趁着车途小憩片刻,然而甫阖上眼,脑中却不由自
主浮现出那道皦玉色的身影。
长身玉立,如松如竹,遗世而独立。
那只接她下车的手,夹到碟中的鱼,还有在相府面前对她不假思索的维护。
想着想着,心尖也浮上一点酥麻的痒意,好似微风卷过平静的湖面,泛起浅浅涟漪。
然而回想起裴则毓的话时,又抿起唇,心头浮上些许疑惑。
只不过……先太傅又是谁?
她怎不知自己身边还有此等雷霆贯耳上的角色。
忽地,一个心宽体胖,双颊酡红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。
但阮笺云随即为自己的猜测失笑,摇了摇头。
她怎么会想到外祖父呢?
老头平日里最爱的就是下河捞鱼、上山踏青,一把年纪了,时不时还喝得酩酊大醉,跑去跟街上的小儿辩论一番,除了教书时,还从未见他主动拿起过书本。
院子里那间书房也是牢牢锁着,阮笺云长这么大,除了相府来信那回,还从未见他主动进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