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,”阮笺云柔声道,语气如同在哄小孩子,“殿下说,郡主是他见过最识大体、最善解人意、最懂礼的女子,他最疼爱您这个妹妹了。”
毕竟裴则毓是成帝最小的孩子,前头都是姐姐,宗室之中又只得惠阳郡主这么一个妹妹,她这么说也应当算不得错。
一连四个“最”,砸得方若淳一时晕头转向。
满肚子怒气此刻都烟消云散,那些原本想质疑阮笺云的话也一并被她忘掉了,甚至有些踩在云端上的不真实感:“他,他真这么跟你说的?”
“臣妾怎么敢骗郡主呢。”阮笺云笑得真诚,“臣妾初到京城,对殿下有不了解之处,还望郡主代我解答呢。”
她态度这样亲善,又一副极为仰慕的姿态,方若淳一时竟也不好意思起来:“这是自然。”
她顿了一下,忍不住道:“你别郡主郡主地叫了,也跟毓哥哥一样,唤我阿淳吧。”
“阿淳妹妹。”阮笺云从善如流。
眼见着气氛被阮笺云三言两语拨得和乐融融,阮贵妃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“咳,”她打断两人,用眼神示意方若淳,“今日请你来,是郡主有一事想拜托你。”
“妹妹请讲。”阮笺云也跟着望向方若淳,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好奇。
被两双眼睛望着,方若淳一哽,反倒有些迟疑了。
刚被毓哥哥夸完识大体、善解人意、懂礼貌,她就逼着人家妻子承认自己,那岂不是打毓哥哥的脸吗?
“阮娘娘,要不……”她犹豫着开口。
阮贵妃听出她有退缩之意,怎能容许此事发生,当即截道:“事关嫁娶,郡主不好意思也是应当的,那就由我来开这个口吧。”
“是这样的,郡主仰慕九皇子已久,若无意外,本应是她嫁与九皇子,但现在……”
她话藏三分,点到即止,可背后的意思,但凡有点心思的人,哪个又猜不出来呢?
这话说的,摆明了是说她抢了惠阳郡主的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