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浮岚看向坐在正下方一个中年男子，沉声开口，“章长老，戒律司那边可有进展？”

“回掌门，那魔女是个硬骨头，怎么也不肯开口，到如今一个有用的信息也未曾透露。”

闻言，顾浮岚眉宇间的疲惫重了几分，侧过头捏着眉心。

魔女，他亲自带回宗的小徒弟，是魔。

章长老对面坐着一个壮实的男子，中年面孔，脸上堆了些肉，肚子浑圆，笑起来很是和气，此时也笑着，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和气。

“掌门，此事之重大想必不用再提，但到底说来，这魔女是掌门你的弟子，想来那魔都中的人早就盯上了您，细想起来，掌门您的弟子跟我们不同，大部分都不是世家子弟中选来的，而是捡来的……”

顾浮岚皱眉，眼神扫过去，剑圣的威压登时压得人心头一窒。

“莫长老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莫长老呵呵一笑，形容憨态可掬，“掌门，我并非有意冒犯，只是魔族狡诈，为防万一，掌门这些个弟子们是不是也该交代清楚来历呢？万一，我是说万一，其中还有其他魔族中人，或是与魔族勾结之人呢？”

“莫年长！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掌门以为我是什么意思？”

莫长老始终带着笑，只是笑中的寒意越发森然。

“不怪我多想，您的弟子们朝夕相伴百年之久，且那清灵君还有一把绝世宝剑，据说专克魔族，我不信这么久，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……”

“所以我认为，都要查，一个一个查，可不是针对您，掌门，我只是为苍吾宗、为辽云着想。”

莫长老皮笑肉不笑，他眸光幽暗，脑中反复闪现的，是他很早就想印证的一个传言。

现场的气氛愈发凝滞，隐隐爆发之际，坐在阴影里始终没有发声的白发老者挥袖，声如洪钟，“好了，现下我们聚在此处，难道是为问责吗？不如先想想怎么度过眼前这关吧。”

资历最深，轻易不出关的欧阳长老发话，气氛缓和一刻。